2025年中国学习考察之旅

2025年8月 – 建水、昆明、荣昌、南京、宜兴、上海

2025年8月，我在中国进行了一次学习考察之旅：建水、荣昌、南京、宜兴和上海，途中经过昆明和重庆。这次旅行属于“中比泥土对话”（Sino-Belgian Clay Dialogue）项目，由Jennifer Zhang（Juehua Zhang）发起，并从最初的构想起一路指引。旅程的重心是在云南建水的驻地创作。

建水——在潘女士工作室驻地创作

在建水，我在潘女士的工作室里工作。建水以刻填陶器闻名：颜色不是画上去的，而是在表面刻出纹样，再填入另一种颜色的泥，一层又一层地重复。这里的技艺不走捷径，耐心可以在完成的表面上看到。

我在那里做了一系列作品，沿用我在家乡也使用的粗糙、开裂的表面，但采用建水当地的泥土，利用不同泥土的颜色，营造出自然的色彩与色阶变化。

荣昌与开窑仪式

我与云南画家Zhou Junxi一起，用九天时间走过建水、昆明、荣昌和重庆。在荣昌，我参加了Wu Ge的柴窑开窑。仪式先由他主持：祭祀土与火，并对窑本身怀有静默的敬意。荣昌陶器传统上被形容为“红如枣、亮如镜、薄如纸、声如磬”。出窑时，我体会到作品在窑中摆放位置的重要性：窑的某些部位柴灰丰厚，使作品上形成棕绿色的釉；另一些部位几乎没有柴灰，荣昌泥土的红色因此得以美美地显现。

南京、宜兴、上海

在南京，Mao Keran带我了解当地的艺术图景。在一座展出六千年中国陶瓷的博物馆度过的一天，为这次旅行提供了历史的脊梁。

在宜兴，Li Xiaolu把我介绍给塑造当地陶瓷圈的人。宜兴是紫砂的故乡，无釉的紫砂壶会随着岁月吸收茶香。一座由旧工厂改建的博物馆展示了这门手艺的历史。

在上海，博物馆都闭馆了。一座老楼二层的一间画廊反而成了更好的去处：Xiong Linglan女士接待了我，我们聊了好几个小时，我自己的陶瓷也成了交谈的一部分。当晚我站在外滩，看着天际线亮起来。

我带回了什么

中国让我看到传统如何把泥土与一个地区牢牢绑在一起：每个地方对材料、技法和器形都有自己的规矩。在欧洲，艺术家可以自由选择。在上海，我看到这条边界正在松动，那里的作品敢于离开过去。我处处感到意义被织进器物本身，通过自然、耐心与技艺。这是我想在今后作品中继续追寻的一条线索。

我对侘寂和道家思想——偶然与不完美——的兴趣，在这里遇到了新的东西：带有明确含义的纹饰与形态。与 Zhou Junxi 共度的九天又给了我一课。一位比利时陶艺家和一位云南画家，借着时断时续的翻译软件，因共同的热爱成了朋友。

致谢

Jennifer Zhang、Zhou Junxi、潘女士、Li Bonan、Wu Ge、Mao Keran、Li Xiaolu 和 Xiong Linglan。